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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年栀子花开
【2018年06月13日】【字号:

随州市审计局  景福艳


小院里的栀子花开了,每天早上能摘一大棒,这东西贱,一年到头不管,就是开花的时候才留意。只是栀子飘香的时候,端午就不远了,儿时的记忆,这东西总是和粽香和流油的咸鸭蛋黄联系在一起的。

小时候我家的院子有直径差不多三米的栀子花树灌丛,或许更大。这东西在农村是很普通的,但是别人家都没我们开花多,开花大。到了开花的季节,每天早上可以摘一大篮子栀子花。母亲会让我提着篮子在村里每家送几朵,这在现在看来很奇葩的事,那时候我做起来再自然不过了。到了邻里家,人家总会夸奖我几句,或是给点小吃食给我,一天的心情都是满满的欢欣。

后来家里住进两个知青,忘了是大武汉的还是大上海的,那时候天热的时候,晚上都是支竹床就睡在院子里的,母亲会早早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,她们俩知青就会抢占离栀子花树最近的地方,我想一夜的若有若无的香气,也成了她们的珍贵的回忆。

慢慢长大了,在家的时日越来越少,不是在外求学就是在外工作。家乡记忆是越来越淡了,再想起的时候总是那么标志性的几件事,几个东西。这一株淡淡的栀子花香就是少数几个封存的记忆。记得有一年端午,我已经在随州城内上高中了,突然老师说有人找,跑出教室看是二姐和三姐给我送东西来了,他乡遇亲人,我想谁都都经历过这种猝不及防的喜悦,更何况那时贫穷放养的孩子几乎是没得人给送过东西。记忆中二姐和三姐给我送来了粽子鸡腿和腌鸭蛋,意外还有几朵家乡院子栀子花,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就一直萦绕在梦中。

他乡容不下灵魂,故乡安放不了肉身,如是人生就有漂泊。在漂泊中无论我们多累,多沮丧,甚至有时候想放弃追逐梦想的时候,故乡这时候在我们心怀中总是那么一个温柔的角落,故乡那一缕栀子花香也是让我们沉静下来,前进的动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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